第91章 潜龙(二)
囚室里的生活,自然是很无聊的,但是囚室却没有想象中的混乱肮脏,相反,这里还颇为干净,因为里面的人除了做卫生,就没有其他可活动的事项了。 而高旗此时正捧着一本烂掉一半的三国演义滋滋有味的看着,这本三国演义没有封面,甚至不知道前部缺失了多少,但是并不影响高旗数着每一页的字数。 他有笔,只不过只有笔芯,一侧的空床上也有纸,只不过那是用来书写饭餐以及生活需要品的。 当你想吃什么饭菜,你就可以把菜式写在纸张上,然后将纸张在一个时间递出去,然后你就有的吃了。 同理,你想抽什么烟吃什么瓜子零食,都可以通过这方式获得。 当然,要钱的,而且不便宜。 囚室里的人基本每天都在琢磨着吃什么,干什么,有的甚至什么也不想,该吃吃该喝喝,所以不少人进去之后反而胖了,也是常有的事。 他之所以数着数,只是想让自己看着在忙碌,意思在告诉这间囚室里其他室友:别来烦我。 高旗没有任何与这里的人相识的打算。 于是高旗便直接开启了十四天的“自省”生活。 这里没有喧嚣,没有纷争,没有光华流转,也没有自由。 自由对高旗来说是什么,他早就形容不来了,他知道自己是没有所谓自由可言的,只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他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自负,逐渐转向沉静。 这个世界很大,他终于不得不承认,自己还很弱小。 尤其李轩出现以后,他也是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强大,还不能“为所欲为”。 此时的他只是担心,李三爷还有其他的什么亲属来,那么自己在外的“女朋友”,多半是会遭到下手。 他只能期盼工安局里的人会派人监视柳靖。 说来算是一个无趣的轮回,他现在需要靠自己的目标保护自己在乎的人。 小囚室景观悠悠,隔壁壮汉又在琢磨着吃鱼还是吃猪手,林天宝吐着白烟看着天花板,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牛鬼蛇神来,高旗点着一本破烂的三国演义,数着一行行的字数。 这一刻,时间在这里仿佛廉价到不行。 “青山依旧在...几度夕阳红...” 高旗默读着这句话,然后便扭头朝房门看去。 金属栅门门口,一名警员开着房门说道,“高旗,有人探视。” 高旗放下手里的烂书,便是迈着拖拽的步子,像瘸子一般,朝外走去。 林天宝透着白烟,看着高旗的声音,眼光闪烁,不知含义。 ... 高旗在警员的带领下,便是来到了探视间,他坐在一侧玻璃面的座椅上,看着面前的秃头林鸿宇。 “我这里有几分文件需要你签一下。” 布满孔洞的玻璃对面,林鸿宇拿着一份份文件从玻璃下的方形孔洞递给高旗。 高旗伸手接过那些文件,然后眼角快速的扫过,便是拿着一旁的笔快速的签字着。 “不出意外的话,十四天后就是释放了,只是你还需要在里面多耐心点。” 林鸿宇收起高旗递来的文件,便是看了看上面的签字说道,“你在里面有什么需要的吗?” 高旗不知道柳靖到底是怎么摆平林鸿宇这个律师的,他只需要知道对方在帮助自己就好了,于是高旗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。 “我想看书,医学书,基因组医学。” ... 紫金学府里,柳靖打开卧室的衣柜,她迅速翻了翻衣柜,便是整理着一套套衣服。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,林莲的口味真的跟她相差很大,林莲喜欢休闲风,甚至只有一双小高跟,其他都是运动休闲鞋,而自己,似乎更喜欢打扮的成熟性感一些。 “我就是我...我不是谁...” 柳靖倔强的收着林莲的衣服,然后统统将林莲的衣服打包进布袋子。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行不行,会不会被高旗撵出门,反正自己已经被高旗抛弃了,她才不怕这些,现在房间里有林莲的东西她都要丢掉,这是她作为女孩的一种偏执和倔强。 只是她没有发现,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化浓妆了,也有很久没有喝酒了。 忙碌到气喘吁吁的柳靖翻着厨房厨具,准备给自己倒杯水,却是意外看到一个扎啤杯,她愣了愣,颇为走神的看着手里的扎啤杯。 要知道家里可是没有酒的。 她摇了摇头,然后用扎啤杯倒了满满一杯白水,然后给自己灌了灌,便是哈的一声,一脚踢开徘徊着跟在她身旁的十月,然后继续走向卧室。 今天她就要一鼓作气的丢光林莲的衣服,甚至卧室床铺也要换掉。 她收着东西,然后一把拉开抽屉,却是脸色一愣,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T套。 顿时一股怒吼声从安静的屋子里传了出来。 “高旗!你个骗子!” ... 小屋里,钱钱抬着头卷了卷尾巴,小尾巴绒绒一翻,便是贴在的耳边。 她似乎对这个房间偶然间出现的嘶吼早已习惯。 时间的另一头,高旗面前摆着新拿进囚室的书籍,他面容平淡的拿起了其中一本书,然后自顾自仔仔细细的看着书页上的内容。 而另一旁,林天宝亦是翻着手里的书,当然这书也是高旗的,高旗的室友自然也是极其无聊,好不容易有人送来了书本,当然是好奇的拿着看着。 “啥...基因工程...这啥玩意啊?阿凯,你的给我看看。” 光头男嫌弃的看着手里的书,便是探头看向自己的室友。 “人类发育与遗传...啥玩意啊?” 光头男摇了摇头,赶忙收回视线,“现代遗传学和进化...” 光头男终于觉得自己似乎白长百来斤,因为这书对他来说完全等同古代神功秘技好不好。 他目光幽怨的看了眼认真看书丝毫不管他们的高旗,便是眼角突然发现林天宝也是仔细的看着书。 于是他眼角一亮,以为林天宝手里拿着的是诸如故事会之类的书籍。 没有故事会,知音也可以的啊。 光头男探头一看。 “基因传,众生之源...啥啊?怎么不是悟空传,印错了吧?” 光头男吐了吐气,将手里的书放在空床上,便是摇着头朝着自己的床位走去。 看来他还只能看天花板打发时间了。 林天宝眼角斜了一眼光头男,便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。 “没文化!” “呵呵...宝哥...实在看不下啊...” 光头男尴尬的搓搓手说道。 林天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将一本书丢给光头男,“这本适合你,万一以后用得上。” 光头男精神一震,“是吗!快拿来我看看!” 他接过书本,然后看着封面,便是嘴角一抽,赶忙将那书丢了回去,仿佛那本书有着无尽的晦气。 “呸呸呸!我身体好着很!” 那本书摇晃着掉落在床上,书面便是写着数个大字。 “众病之王,癌症传。” ... 高旗丝毫没有受身旁人的影响,还是捧着书仔细读着,他没有办法做笔记,所以必须将看到的东西一字字的刻进脑海里。 先学识,后实践,他未知的东西还有很多,好在现在他不缺时间。 而他不知道,距离他数十公里的紫金学府里,气喘吁吁的柳靖正扛着衣服丢进小区的垃圾桶里。 其实他并不在乎那衣服,当然那些衣服里有阿布的,甚至还有王盈盈的,只是就算让他知道此事,他也不会有所反应。 人都守护不了,守护衣服毫无意义。 丢弃完衣服的柳靖显然心情大好,她伸手掏向裤兜,便是甩了几枚T套,那T套划着幅度飞进了垃圾桶,她才魔怔一般的心满意足转身离开,只是她才转身,却又身体一愣。 她突然想过来,那自己以后要用岂不是还要自己去买。 柳靖可不觉得高旗会主动到去买T套。 她一想到这个,就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脑袋这么不灵光,一个女孩子去买那个东西,到时候怕是得丢死人... 她摇了摇头,然后翻开手机,又看了一遍林鸿宇发来的消息,便是甜甜的又收好手机。 这时候她才像极了普通女孩的样子,而不再是店里霸气十足的女老板。 “十四天...” 柳靖默默念叨着这个数字,便是扭头一甩,朝着楼上走去。 她在期盼高旗出来。 而她忘记了,自己的身体,其实并没有完全康复好,自行终止了术后护理,这后续会有什么样的毛病,只有天知道,只是现在的她毫无感觉毫无意识,也毫不珍惜。 ... 时间悠悠到了傍晚时间,夜晚霞光漫天,倒是十分迷人。 柳靖强撑着身体照样去了酒楼,因为饭点就要到了,她会很忙碌。 而高旗亦是在囚室排着队,准备下楼吃饭。 同样的饭点时间,距离永市1500公里外的贵市。 一处装修精致的公寓里,伍静谧一边舀着水果沙拉,一边抬头看向新闻。 “此前...永市工安局局长xxx,重案组组长xxx联合特警大队xxx在不懈努力之下,成功组织作战小队击毙永市头号恐V怖分子李轩,据悉...于xxx小区肆意开枪射击,其中...其中...” 伍静谧楞楞的放下手里的勺子,便是看着新闻里的那一张画面,然后她慌乱的抬着手指着那张照片。 照片里一个男子头部蒙着黑色面罩,被数名警员围绕着带上车,他的下推腿拖拽在地,看上去似乎是腿部受了不轻的伤势。 “他他!我保证!他就算带上头罩我也认得出!他受伤了...你看!腿都没动,身上...还是红的!我要去看他...” 伍静谧大喊着,猛然回头,却是发现坐在座椅上的父亲直接将电视关闭。 “呃...怎么关了啊!” 伍静谧大声喊道。 “你用什么身份回去?你现在的身份证能用的吗?一出现警察就找上门了。” 伍家明摇了摇头说道。 虽然他承认对方曾经帮过自己,但是帮过不见得自己得将自己置于险地,现在自己可是通缉犯,用着假身份,低调的生活倒是没什么事,一冒头,可能就什么都没了。 而伍静谧听此,只是默默无声的舀了舀碗里的水果,却是一句不说。 伍家明看着自己女儿的作态,便是叹了叹气,他知道自己怕是阻扰,自己女儿也还是会去的。 虽然他觉得对方无比危险。 “我去想办法给你弄张身份证,在此之前,在家呆着。” 伍家明摇了摇头,便是迈着步子快速朝门口走去,也没有多说什么劝说的话。 伍静谧看着自己父亲这般说,便是嘴角一斜,心里一阵欣喜,只是不想那伍家明才要打开门,一阵敲门声便是传了来。 伍静谧与伍家明便均愣住,这处地方,按照道理来说,不该有人来敲门才对。 伍家明便是迅速透过门镜朝外看去,只是瞬间,他便朝着坐在餐桌旁的伍静谧猛然冲去。 他大步冲到伍静谧身旁,然后用力拖着伍静谧来到阳台。 “走!” 伍家明低声说道。 “别回头!” 说完伍家明胡乱掏着钱往伍静谧手里塞,“走!快走!” “我不!” 伍静谧面露狰狞恶狠狠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然后作态要冲向房门。 显然她亦是知道有人来了,大不了鱼死网破,能捅一个是一个。 “啪!” 伍家明狠狠摔了伍静谧一巴掌,素颜的伍静谧脸色瞬间红了起来,然后她便懵了。 她楞楞的看着面前的父亲,长着么大,她这是第一次挨了巴掌。 伍家明扇完巴掌,便是捂着伍静谧的肩膀说道,“你去找他,我们分头走!快走!不然谁也走不了!” “咚咚!” 这时一阵阵砸门的声音瞬间传来。 伍家明一手夺过伍静谧手里的匕首,然后推了推伍静谧。 “走啊!” 他低声喝到,“难道我跪下来你才听话吗!” 伍静谧听此便是一咬牙,便是翻身朝着阳台外落去。 而伍家明单手一翻,匕首在手上灵巧的旋转着,他迅速拉下入户屏风挡住房门,然后朝着另一侧窗户口爬去。 他一边爬出窗户,一边大声骂道。 “何狗!我槽尼玛!有本事过来跟老子单独玩!” ... 伍静谧顺着水管爬下二楼,她整个人才噗通一声落在草地上,便快速的蹲身,然后拉起自己外套的领子,打散自己的头发,若无其事的走着。 只是她的身侧,各种来去的持刀青年匆匆冲过,她的身后那栋小楼里,呼喊砍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。 “嘟嘟...喂...11o吗...我报警...” 伍静谧边走边拿着电话迅速的说着,以希望自己父亲能躲过这一劫,她没有去看那路边停着的车辆,也没有看四周徘徊的青年,而是迈着步子,朝着巷子里一步步沉稳的走去。 她知道出来混,迟早要还的。 ... “哈秋!” 在酒楼里,柳靖猛然打了一个喷嚏,然后她拿着纸巾搓了搓鼻子,便是要摇了摇头。 “老板...你太累了...脸色都是白的...”林鸥看着柳靖,便是这样说道,而一旁的任唐安显然十分惧怕柳靖,反而一声不吭的做着事。 任唐安觉得柳靖严肃起来的样子很凶,凶到她都不敢抬头看。 “码的!谁在骂我!” 柳靖不由得爆了爆粗口,然后又吐了吐气,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财务统计表格。 只是虽然她为事处情的习惯渐渐改变,但是某些东西是很难一时改变的。 比如面前这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,她要看得懂那才有鬼。 柳靖突然觉得当女老板好辛苦,还要看这么多数据,她瞪了瞪眼,疲惫的身体之下,柳靖看着一连串数据就困意连连,所以她索性不看了,从桌案上抽出一本杂志,随意翻了翻。 她要学着进入高旗的生活,从...高旗喜欢的杂志开始... 而杂志上,几字标题极为醒目。 “如何不动声色击退情敌。” ... 柳靖看着那几个字,便是嘟着嘴自顾自的说道,“除了我还有什么人会喜欢他奥...鬼哦...” 柳靖念叨着,便是眼睛斜斜的看向任唐安。 任唐安赶忙低头,丝毫不敢与柳靖对视。 她发现自从对柳靖说明高旗让她陪跑以后,柳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。 “唉...” 任唐安捂着头,内心一阵无语。 “造孽啊...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...” ... ... ... ... 来匆匆。去匆匆。短梦无凭春又空。 山重重。水重重。飞絮流云西复东。 (选自《长相思·来匆匆》宋,王灼) 年数从来匆匆,无论是蜗牛一般的成长速度,还是四蹄马驾下的飞驰,无论你是每日珍馐入口,还是粗粮淡水伴身,无论你是美人在侧享乐如风...还是亲属两散不得相见。 楼道深处的角落里,伍静谧捂着自己的嘴,看着自己满脸鲜血的父亲被带入警车,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怕是要离自己很久很久,久到或许这一面便是最后一面。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 高兴的是伍家明虽然满脸鲜血,但是警察来了,他会得到救治,生命是保住了。 难过的是伍家明身负命案,进去了怕就是数十年或者更久的事,而自己还有可能不能去见他。 在华夏国,没有比无法陪伴相送更悲哀的事了。 伍静谧捂着自己的嘴蹲在角落低低呜咽着,然后撑着自己的膝盖,朝着小巷子深处走去。 夜幕渐渐降临,伍静谧脸部泪痕划过,即便她此时内心慌乱难过,她也没有办法改变,她唯一能做的,便是逃。 只要活着,就有任何可能。 伍静谧抹了抹眼睛,便是朝着汽车站走去。 元2008年,坐汽车并不需要身份证。 这处公寓,距离汽车站并不远,是早先便安排好的位置,往西六百米,快速步行几分钟后,伍静谧便来到了汽车站。 伍静谧抹了抹眼睛的红肿,然后抽噎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便是迈步走向汽车站售票处。 她需要离开,需要重新开始,重新谋划。 结果她看了数趟行程,均是没有了票,如果她要前往永市,要经转过的城市可是不少。 所以她仔细的选着自己的线路。 “小姐,坐车吗?去哪啊?包车去啊?” 一旁一个男子上下打量着伍静谧,便是笑着看着伍静谧说道。 伍静谧摇了摇头表示拒绝,不想那男子依然在伍静谧身旁徘徊,他探着头看着伍静谧搜索的内容,便是出声说道,“去彬市啊?走啊!马上开车,现在就走,三百块就好了,今天没票了,你开旅馆也要一两百了。” 伍静谧转着满是血丝的眼珠看向他问道,“是自己的车吗?什么车?” 男子显然觉得自己拉到一个“好顾客”,他慌忙引路说道,“我自己的小车!没有其他人的!现在就可以走啦,去彬市两个半小时就到了!” 伍静谧看了看售票机,便是点了点头说道,“那好吧。” 男子笑盈盈的赶忙一边走着一边引路。 “这边这边,我车子停在路边,现在车站抓的严,我停的远了一点。” 男子带着伍静谧便是朝着一处路旁走去。 走了许久,男子才坐进车里,而伍静谧亦是跟着,坐在了车后座。 “小姐,你就一个人啊?彬市哪里啊?” 男子启动着车辆,看着后视镜里面容柔美的伍静谧问道。 “去...彬市汽车站好了。” 伍静谧说完,便微微合了合眼睛说道,“我休息一会,快到了喊我。” “好嘞好嘞。” 男子透过后视镜看着伍静谧的身体曲线,看着那一抹白皙诱惑,便是吞咽着口水,驾驶着车辆,离开了这处玉望依旧的都市。 ... 两个小时后。 男子将车辆缓缓停在一处偏僻的乡村道路边。 “这里是哪里?” 伍静谧一边扭头看向窗外说着,一边伸手探向尾椎后部,然后她竟然从腰后摸出了一把暗色的蝴蝶刀。 “这里没有人,小姐下来玩玩再走啊?” 那男子说着,便是走出车朝着后面走来,他拉开伍静谧身侧的车门,便是笑着似乎准备扑向伍静谧。 “你那个达不达啊?” 不想伍静谧毫无挣扎,反而伸着手指塞入嘴里,双眼盈盈的看着男子说道,“大的话...也不是不可以...” 男子一听这话,便是热血冲脑,他迅速的扑倒在伍静谧的身上胡乱扌莫着,然后一手褪退去自己的裤子。 “等等等,这里有没有人啊?车门还开着!”伍静谧推开男子凑过来亲吻的头,便是大声喊道。 “不会有人啦!我绕了路,这条路没人走的!” 男子喘着粗气一手狠狠扌柔着伍静谧饱满的凶部,早知道面前这女孩子这么烧,他就不特意绕远路了。 “啊...轻点...” 伍静谧一边推着男子,一边伸手摸向男子下身,“我摸摸达了没有...” “达了达了,你有没有氵显啊!” 男子快速的拖着裤子,任由伍静谧的手轻轻摸过他的身体。 伍静谧双手红甲细长的抹过男子的腹部,便是推了推男子,“我要釦...你站好...快点!” 男子一头热血,慌忙脱离伍静谧的身体,然后站在车门口看着伍静谧扌莫着自己的吓身,迫不及待的说道,“来吧来吧!” 这时伍静谧一手猛然抓住男子的弹弹,然后仿佛摘桃子一般猛然一扯,那男子只感觉灵魂瞬间离体,他吃痛之下便是猛然身体弓下,这时伍静谧伸着蝴蝶刀胡乱刺在男子的脖颈上。 “哧哧!” 伍静谧仿佛订书机一般狠狠猛刺数下,然后一手猛拉,在男子的脖颈拉出一道血痕。 一道血幕溅射而出,不知有没有散去他身体里的玉望。 “嗬嗬嗬!”男子瞪大眼睛死死看着伍静谧。 而伍静谧则是狠狠抬着脚踹在男子的头上。 “噗通噗通!” 男子身体摇晃着,朝着路下的斜坡深处滑倒去。 “就你...还想睡我!” 伍静谧将满手的血液擦在座椅上,便下车关门,然后坐上驾驶位,驾驶着车辆继续朝前驶去,仿佛自己刚刚什么也没有做一般。 ... 车灯划过长长的黑暗道路离开了此处,一个男子捂着脖颈倒在满是草丛的斜坡下,他双眼死死的看着天空,或许他在想,这场景跟新闻里的怎么不太一样。 此时伍静谧正输完导航信息,便是驾驶着车辆。 她的目标是,永市。 ... 深夜,囚室按时熄灯。 无灯的夜晚,高旗只能双目噔噔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打发时间。 “哎,高旗。” 一旁的林天宝看了看高旗的床位,便是出声示意。 “嗯?” 高旗看着漆黑的天花板,仿佛天花板此时正放着璀璨的烟花,十分吸引人。 “你那枪...枪伤,说说?” 林天宝点着烟,便是出声继续说道,“我林天宝也算道上有点小名,这年头刀伤什么的不惊奇,你这枪伤,就不简单了啊。” “哦...” 高旗依旧楞楞的看着天花板,他双眼恍惚,眼角闪过林天宝那明红的烟点。 “你知道...一个叫李三爷的么?” 高旗出声问道。 “李三爷...” 林天宝皱了皱眉,便吸了两口烟,“是哪里的李三爷?” “云省。” 高旗惜字如金的说道。 “云省...李三爷...这是大我一辈的老道了,我没有听过...” 林天宝犹豫了好一会,便是这样回应道。 随即高旗便保持了沉默,既然对方不知道,那就没有什么好探查的了。 可是林天宝难得遇到高旗出声,怎会这样放过,于是沉默数息后,他便出声说道,“看你那打架动作...你练过?” 高旗没有理会他,还是双眼噔噔的看着天花板。 “不知道兄弟有没有兴趣,我这里有个活...就当赚外快...”林天宝声音悠悠的说道。 高旗突然间觉得这话似乎很耳熟,好像自己也这么对谁说过,只是他连眼睛都没有眨,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懒得回。 “伍家明,你知道吧?” 林天宝声音继续说道,“有人出七十万买他一条命...他女儿也同价,两人一起的话...是双倍...” 林天宝说这些的时候,整个囚室没有一点声音,显然他的手下都在装聋作哑。 “这年头还有人买凶杀人么?” 高旗眼角一闪,便是这样说道。 “嗳!这年头,无论到哪个年头,人都是要钱的,当然今晚的话你听听就好...” “你有地方弄到枪吗?” 然而高旗却问了一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 林天宝以为高旗要用枪来解决,便也一时没回答,他沉默了数息,然后出声说道。 “什么枪?” ... “狙击枪。” 高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。 林天宝显然也是吓了一跳,他慌忙摆摆手,“你要个土枪鸟枪什么的,还好说...” “哦。” 高旗便继续保持着沉默,只是他眼里深邃一抹寒光却是幽幽明亮。 既然没有,那就自己造好了。 此后,林天宝便再没有出声说些什么。 能开口这般沉稳的说讨狙击枪的人,要么是不知事故的普通人,要么就是精通这种枪的人。 林天宝可不想再深入涉及这方面的问题。 夜色晃荡,高旗最终慢慢闭上了眼睛,而距离他一千多公里的遥远地方,一条空旷的道路上,伍静谧正拼命踩着油门加速。 而紫金小区里,柳靖正傻乎乎的抱着高旗睡过的被褥打着呼噜。 她的脚边,十月微微抬着耳朵,似乎正听着小区外稀稀疏疏的秋虫鸣。 ... 天地悠悠,过客匆匆。 有人走,自然有人来。 这新离去的两个生命甚至才新化为天地轻灰,高旗的世界又即将迎来新的生命。 而他不知道自己要迎接多少次到来,也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次离别,才会迎来一场拥抱一场终点。 十月,早晨新阳再次暖照,它不知道人间有多少忧伤。 迷糊的柳靖踩着光脚踏在地上穿反拖鞋的时候,高旗在阳光里捧起了书本,他的身形依旧一动不动,依然被众多囚员当成傻子白痴...亦或者不懂人情的书呆子。 而时光的另一边,伍静谧强撑着精神,在陌生城市的汽车站里买下目的地为永市的车票。 世界依然风情万种,人来人走脚步匆匆,岁月不改流转。 得失离散总会又周而复始。 ...